2005年5月14日 星期六

徐子婷生命的終點

最近徐明與應采靈兩人婚變的事被炒得只要打開新聞就可以看到,不禁讓我想到他們的女兒,多年前從東區某大樓跳樓自殺的人。每次見到自殺案件我都在想,當社會大眾震驚之時,當親人朋友悲傷難過之時,大家有從中得到任何的啟示或教訓嗎?
每次聽到或看到自殺事件,我都會想到兩個朋友,令人難過的是,其中一位已經真的離開了人世。十幾年前打工時的一個同事,我們總是愛鬥嘴,後來他生了一場大病,手術後的他,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。

和幾位同事常去陪他,和他聊過去的事,我們不再門嘴了,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,我還記得他還幫我過生日。那時是抓娃娃機的全盛時期,四處都可以看到抓娃娃機,也可以看到前面總是擠滿了人。

吃完了飯,他拿了一包東西給我,裡面有好多抓娃娃機裡的娃娃,那天,我真的很高興。過陣子,只記得他打電話來想跟我聊天,我也忘了是心情不好還是在忙,我並沒有和他聊聊;過了一星期多吧,我接到了他們家人打來的電話,通知我他公祭的日期。

那時是夏天,警方在華中橋下發現屍體,橋上停的是他的機車,經過身份確認正是他,警方判定無他殺之嫌以自殺結案。屍體因為天氣炎熱及泡水的關係,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。雖然經過化妝仍很難看出來是他,所以他的家人並沒有讓我們見他最後一面。

看著他的遺照,沒有人覺得相片中的人是他,大家都覺得他沒有死,所有的同事都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;但他的家人已不願再追究真正的死因。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之一。

雖然現在我有能力幫另一個世界的他,但卻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另一個世界受苦,還是已經投胎做人了?我已經無法連絡到他的家人了,好幾次,我都會默默祈禱,希望他能來找我,即使是在夢裡也好,可是我連夢都沒有夢過他。如今的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,但永遠是心中的一顆石頭。

一個人,要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,是需要多大的勇氣與決心?當不想再活下去的情緒上來時,如果發生在一個憂鬱症患者身上時,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;但是如果發生在一般人身上呢?其實在事情發生之前都會會有徵兆的。

如果,我們平時能多注意一下週邊的朋友;如果可以多關心一下親人;如果說當自殺者已經發出了想尋短的訊息時,不要當做自殺者不可能這麼做,不要不相信他沒有做這種事的勇氣,多注意關心一下,最好陪在他身邊,是不是就可以捥救了許多無辜的生命。

如果那天,我可以靜下心來和他聊聊天;如果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緒;如果我可以像他生病那時一樣的關心他;如果當時我可以多為他想一點點;如果一切可以回到那時候,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呢?而現在的我想到他,除了難過,我又能為他做些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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